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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航海日|听大海的女儿——女轮机长的航海情怀

2018年07月11日 10:35  来源:女性之声

7月11日是中国第十四个航海日,今年的中国航海日主题是“航海新时代 丝路再出发”。在航海日到来之际,我们忘不了对中国航海事业做出贡献的航运前辈,这其中有两位“海的女儿”,她们对航海事业情怀犹如大海般广阔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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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女轮机长——王亚夫》剧照(2016年摄)。图片来源:中国新闻网 记者 芊烨摄

王亚夫:中国第一个女轮机长

1930年,王亚夫出生于有着“海滨邹鲁”之誉的文化名城福州的一个书香门第。王亚夫的父亲曾经怀抱“从军救国”的梦考入保定军官学校,不幸的是在她3岁时便离开了人世。从此,王亚夫与母亲、哥哥被接到外祖父家生活。母亲虽丰衣足食,却寄人篱下,没有应有的自由和欢乐。王亚夫不愿步母亲的后尘,希望走一条“自己做主”的人生道路。她把自己的名字“王亚希”改成“王亚夫”,穿上男装,剪短头发,俨然一个假小子。就是这样独立果敢的个性让王亚夫成为了中国第一个女轮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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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女轮机长——王亚夫》剧照(2016年摄)。图片来源:中国新闻网 记者 芊烨摄

1948年,王亚夫高中毕业后,前往上海,后又随上海“南下服务团”回到福州,被分配到福州军分区文艺队,后转入省委文工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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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亚夫当轮机长时工作的场景(资料图)。图片来源:海峡都市报

1950年秋,组织部门要选送一批“调干生”到大学去深造,王亚夫报名申请。组织部的同志问她:你想学什么?要干就要干一番事业,中国女性没有干过的事业,王亚夫想到了“航海”,她要当中国第一个女船长!随后,她被送往东北航海学院(大连海事大学前身)读大学,却因“船舶驾驶”专业不招女生,改学了轮机专业。

1957年,王亚夫开始了航海生涯。第一艘船是艘客轮,船底比较平,走在海上颠簸得像荡秋千。王亚夫一上船就晕船,第一次当班4小时,她就吐了16次,连黄色胆汁都吐出来了。“要给中国妇女挣口气”这一信念支撑着她,她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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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亚夫展示中国航海最高奖奖杯(2011年摄)。图片来源:海峡都市报

1983年,福建成立远洋船队,需要高级管理人才,要调王亚夫回福建工作。她很乐意,但只有一个条件:必须上船!这一年,53岁的王亚夫,上了“白云山号”当轮机长。有一次,“白云山号”进入泰国码头时,由于操作失误,船推进器的4个叶片被打断了3个,船无法继续航行。当时摆在面前的选择有两个,一是拖到新加坡修理,二是拖回国内改装。无论选择哪个,都要付出大的代价。但王亚夫提出,按照最短叶片的长度,把另3个叶片锯断,减缓航速航行。“白云山号”顺利完成了航运任务。

1962年,王亚夫调到“南海157”,晋升为大管轮。一次台风中的搏斗,让王亚夫至今心有余悸。当时,“南海157”去越南,碰上了台风,突然间海面刮大风,海水就像从天空中灌下来一样。在“南海157”的前方,有一艘越南船只发出呼救,但是“南海157”无法前行救助,眼睁睁看着它被风浪打翻。二管轮是个老海员了,都吓得哆嗦起来:“这一回完了!” 王亚夫比他年轻,却异常镇静,安慰他:“怕什么只要主机正常运转,一定能挺得过去!”她和大家一起,千方百计守护着锅炉,保证锅炉有足够的气压,让主机正常运转。一连十几个钟头,大伙紧紧地守护着主机,“南海157”!平安驶进越南鸿基港。

王亚夫当水手时的照片(资料图)。 图片来源:海峡都市报

1993年,王亚夫告别海洋,离休上岸。在福州“梅海园”的居所,回忆自己航海到过的30多个国家,王亚夫兴致勃勃。问她是否后悔为航海终身不嫁,她口气异常坚决:“不,我忠于自己,忠于职守,为中国女性争了一口气,再也没有比这更值得了。”

张兴芝:中国杰出女轮机长

作为中国仅有的两位航海女轮机长之一,张兴芝也是另一位女轮机长王亚夫的校友。从1965年到1988年,年少到中年,小轨变老轨,张兴芝可谓半生都与海洋为伴,二十多载的航海生涯造就了张兴芝的坚毅。

张兴芝(2017年摄) 图片来源:宁波日报 记者 包凌雁摄

“我在海边城市青岛长大,从小便对大海充满无限向往,也对海洋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张兴芝说,海上航行遇到危险是常事,工作环境恶劣不说,甚至因大风浪颠簸导致张兴芝流产,但这些都没有把她打倒。

1965年,张兴芝毕业,被分配到上海海运局劳动锻炼一年,要求留在船,一做就是23年,从机匠、三管轮、二管轮到大管轮,1982年以优异成绩通过了轮机长考试,任期五年,先后做了十几条船,被任命为我国首次开辟通过台湾海峡到达广州的长柳轮任轮机长,在职五年。

2017年7月8日,张兴芝在宁波参加航海日主题讲座。图片来源:中国海事服务网

1988年,张兴芝告别她最为熟悉的机舱间,从此耕耘于海事教学事业。多年来,她一直执教于上海海事职业技术学院机电系,为航海事业培养人才。

航海、海员这样的字眼,往往与男性天然地联系在了一起。中国航海发展无形中也成了男人的事业。张兴芝却说,女性上船比起男性来,付出确实不一样。女性除了要克服生理特性外,还需要健康的体魄,更要经受世俗的偏见。当然如同男海员一样还要忍受远离家庭、远离亲人的困惑,这都是挑战。

1975年,张兴芝在检查锅炉内部情况(资料图)。图片来源:中国海事服务网

“我先后在十几条船工作过,从3000吨到7500吨,跑遍国内各个港口。而成功地在一个男性群体的工作圈子里站稳了脚跟,这说明这些困难是可以克服的。我的经验是,在力量方面,很多时候需要用一些聪明的小技巧来完成;在家庭方面,我也可以以女性独有的细腻和柔和来获得亲人的理解和支持。岁月静好,敛张兴芝一世浮沉,温婉从容。

如今是上海机务协会名誉会长的张兴芝在诉说对航海事业情怀时讲到,轮机长肩膀上的四条杠意味着责任、能力、态度、主观能动性,所以,我们的肩膀上承载着一条船的价值、旅客的生命安全。我的感悟:贵恒、贵勤、贵专,这种理念使我树立了航海职业的信心,我的梦想也实现了!

张兴芝在长柳轮集中控制室(资料图)。图片来源:中国海事服务网

谈及对新时代航海人的寄语时张兴芝说:“追逐梦想,抒发情怀,找出坚守星辰大海的理由,找出鼓足风帆的勇气。新航海人站在这样的时代脉搏上,锤炼高尚品格,练就过硬本领刻不容缓。”

背景知识:

中国航海日的由来

中国航海日logo

中国航海日是由政府主导、全民参与的全国性的法定活动日,既是所有涉及航海、海洋、渔业、船舶工业、航海科研教育等有关行业及其从业人员和海军官兵的共同节日,也是宣传普及航海及海洋知识,增强海防意识,促进社会和谐团结的全民族文化活动。

2018年世界海洋日主场活动在舟山举办,图为活动现场。图片来源:中国海洋报

中国航海日不仅是我国涉海领域唯一由国务院批准设立的国家法定节日,也是我国港航领域级别最高、综合性最强、代表性最广的一项活动。

上海50名小学生共绘五彩“航海梦”。图片来源:上海市交通委员会

海洋是孕育生命的摇篮,它为生命的诞生、进化与繁衍提供了条件。地球上的水域面积占了三分之二,一个国家的兴盛与航海事业密不可分。

中国的海洋文化

在第十四个“中国航海日”来临之际,回首大河文明的杰出代表中国,也曾在海洋文明的历史中执牛耳。

为庆祝2018年“中国航海日”,上海轨道交通7月12号线开设“航海号”专列,7月2日起,开启为期一个月的运行。图片来源:上海市交通委员会

在明代,中国海洋文化达到鼎盛。1405年7月11日,明朝正使郑和率2.7万多人,乘大船62艘,第一次出使西洋。2005年7月11日,是中国伟大航海家郑和下西洋600周年纪念日。2005年4月25日,经国务院批准,将每年的7月11日确立为中国“航海日”,作为国家的重要节日固定下来,同时也作为“世界海事日3月17日”在中国的实施日期。

“CHINA与世界——海上丝绸之路沉船与贸易瓷器大展”于2018年5月8日-8月7日在上海的中国航海博物馆展出。图片来源:上海市交通委员会

郑和作为15世纪世界航海事业的启幕人七下西洋,据《明史·郑和传》记载郑和出使过的城市和国家共有36个,最远抵达非洲东海岸和红海沿岸,是中国古代规模最大、船只最多(240多艘)、海员最多、时间最久的海上航行,为中国探寻世界开启了全新篇章。作为“大航海时代”的先驱,郑和海上航行之举远超过半个世纪之后的欧洲人。

2018年中国航海日吉祥物“海海”“丝丝”。图片来源:上海市交通委员会

郑和七下西洋中从未推行殖民主义,不曾占领他国土地、掠夺他国财产,旨在传播友谊,增进交流,堪称是与世界各国交往的典范,这无不体现着中国和平友好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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