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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第一位女火车司机田桂英
不是“只有男人才能开火车”

2019年09月05日 09:39  来源:中国妇女报

田桂英当年的工作照

田桂英,1930年出生于辽宁旅大(今大连市)。1949年,报名参加首批女火车司机训练班,以优异的成绩由火夫、司炉升为正式火车司机。1950年3月8日,她驾驶“三八”号机车首次出车。1950年出席全国工农兵劳动模范代表大会,被评为全国劳动模范。

回想起69年前火车开动的那一刹那, 89岁高龄的田桂英目光凝视着远方,那个让她终生难忘的瞬间再一次浮现在眼前,眉宇间露出了无尽的骄傲与自豪。

“感谢党,是党的培养才让我一个穷人家的女孩子成为一名火车司机,和男同志一样,为国家做贡献!”1950年3月8日,年仅20岁的田桂英在众人的瞩目下,开动了大连前往旅顺的列车,娴熟的动作、笃定的眼神,首次穿上火车司制服的田桂英坐在驾驶室内英姿飒爽。伴随着汽笛的轰鸣声,新中国第一位女火车司机平稳地将列车驶出站台,开启了新中国铁路史上的新篇章。

在那个很多人认为只有男人才能开火车的年代,田桂英和她的8个姐妹凭借吃苦耐劳的精神在短短的8个月零20天完成了从一名普通工人到火车司机的蝶变,不仅颠覆了众人对女性不能开火车的固有思维,更鼓舞和激励了各行各业的妇女,树立了她们立足岗位建功立业的决心和信心。

“只要肯吃苦,男人能干的事儿,咱们妇女一样行!”在采访中,田桂英老人每每谈到成为女火车司机要面临的诸多困难时,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在她看来,只要不服输,只要肯付出,妇女和男人一样可以为国家做贡献!

不顾父母反对报名参选

1930年,田桂英出生于辽宁旅大(今大连市)的一个贫困家庭,为了减轻家庭负担,田桂英只读了两年书就辍学在家。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在同学的介绍下进入铁路部门工作。

1949年,大连机务段要培养女火车司机,号召大家报名。对于女性本来就少的机务段来说,通知下发了几天始终无人问津。身为党员的田桂英觉得,既然组织要培养女司机,是对妇女的信任与培养,没有人报名,党员就得起到带头作用,于是她就把自己想报名当火车司机的想法告诉了母亲。

“咱家再穷也不差你这口饭吃,这活儿哪是女孩子干的!”没等田桂英把自己的想法说完,母亲就一口拒绝了她。母亲的回绝并没有打消田桂英成为火车司机的决心,第二天她就偷偷向领导提交了申请。让她没想到的是,很快机务段就召开大会公布了培养女火车司机的人选,而当这个消息再次传到田桂英的父母耳中时,木已成舟,父母也只能默许,但对女儿还是充满了心疼和担忧。

1949年,田桂英和其他8位女性,组成了新中国第一个女性包车组。

艰苦实干练出好身手

6月的大连,骄阳似火。想要成为火车司机,第一步是要学会如何运煤烧火。起初她们用火车头模型练习烧火,平均年龄20岁的姑娘们在烈日下用10多斤的平板锹15分钟内往模型内送280锹煤,之后再挖出来。循环反复,平均每3秒就要举起一次铁锹。田桂英每日挥汗如雨,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白皙的手掌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纤细的胳膊也日渐粗壮。

一个月后,真正的考验开始了。田桂英开始在行驶的列车上烧煤,相较平稳的地面,行驶的列车不停摇晃,她一只脚踏在车头,一只脚踏在煤水车,往往煤还没等运到车头就撒了一大半,由于双手要紧握铁锹,全靠身体和双脚保持平衡,一旦站不稳很有可能摔下火车,有性命之忧。

对于这段艰苦的学习过程,69年过去了,田桂英还清晰记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靠着不服输的劲头,田桂英和姐妹们硬是练出了“好身手”。

随之而来的机车工作原理学习,更是让只上过两年学的田桂英吃不消。“当时我们学历最高的姐妹读过6年书,我们就白天上课,晚上她再带着大家复习。”没日没夜地学习终于得到了回报,两个月后,田桂英接受了苏联专家的考核,在9个姐妹中脱颖而出,成为一名练习司机。在老火车司机手把手教授下,1个多月后就快速掌握了驾驶火车的技能,成长为一名名副其实的火车司机。

按照正常程序培养一个内燃机车司机需要几年的时间,但是田桂英凭借着吃苦耐劳的精神,仅用了8个月零20天就成为了新中国的首位女火车司机,由于考核成绩突出,田桂英被任命为司机长,9个姐妹的包车组被铁道部命名为“三八”号包车组。从1950年的3月8日到8月末,在不到4个月的时间里,田桂英的包车组创下了安全行驶3万多公里、节煤51.76吨的纪录。

面对着女儿的好成绩,坐在田桂英首发列车中的母亲眼含热泪说:“我从没想过女孩儿能开火车,过去男孩儿都做不了的事,女孩儿今天也能做到,感谢党的培养!”

(记者 贾莹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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