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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专业化办案组织为什么用她的名字命名?

2019年11月30日 09:10  

她是奋战在基层一线的“国家公诉人”,十四年来办理了千余件侵害妇女、儿童权益等各类型案件。她是未成年人检察战线的“国家监护人”,成功保护救助教育矫正了数百个涉案孩子。

她是“全国首届未检业务竞赛”的冠军。有多个自创的工作法和创新项目,被上海乃至全国推广。

她是最高人民检察院、教育部“法治进校园”、全国巡讲活动的首讲讲师。为青少年普法百余场,以她的名字命名的检察官办公组是全国司法改革中第一个专业化的未检新型办案组织,被最高检确定为“全国未检工作创新实践基地”。

2019年11月28日,她被评为“全国维护妇女儿童权益先进个人”。她的名字是顾琤琮。她说,“孩子,你若有温暖,国家便温暖;你若得光明,国家便光明。”

摄影:樊文军

在工作中从未停止思考

2006年,顾琤琮从华东政法学院(后改名为华东政法大学)毕业,顺利考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分到的岗位却是未检处的内勤工作。“我性格大大咧咧,思维活跃,但最怕琐碎。为了做好细致的文案工作,我走到哪都带着一个小本子,记不住的事就随手记下来。”5年中,她自创了未检内勤工作五步法和系列电子表格管理法,得到了最高检的肯定,在全国推广。

2011年,她被调至青东农场区检察院,从事派驻监狱检察工作。她发现一些罪犯在未成年时都有过罪错经历。一名杀害出轨男友的女孩向她倾诉:“我小时候就离家出走,也因为打架进过监狱。但从来没有人教我如何处理情绪,结果,我又把自己送进了监狱。”而另一个孩子,曾经多次参与打架被处罚,后来又因为聚众斗殴入狱。

为什么对未成年人处以刑罚,却不能完全防止他们再次犯错?顾琤琮陷入了深思。“很显然,我们审判时落下的法槌,只是在惩罚他们犯过的错误。而缺失的是非教育和心理矫治、行为矫正却成为他们二次犯错的隐患。”

2013年,顾琤琮回到浦东检察院,开始关注涉案未成年人的教育矫正,思考怎样才能让他们健康地回归学校、回归社会。

探索“第三种方式”

“我们不能只看到案卷,看不到孩子,宽容而不纵容,真正有效的教育矫正才能减少和预防青少年违法犯罪。”顾琤琮说。

在未成年人检察工作中,既要严厉打击犯罪,又要保障未成年人合法权益,让涉案孩子实现再成长,这一点很不容易。

顾琤琮办过这样一起未成年人群体犯罪案件:20多名青年聚众斗殴,其中多人即将参加高考,一旦法院判决,他们将错过一次影响人生道路的重要考试。她在梳理案卷时得到一条线索:其中的7名未成年人在斗殴过程中未直接持械,未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能认罪悔罪。如果能对他们“附条件不起诉”,将有助于他们重回生活正轨。而另外6名男生没有达到聚众斗殴罪的刑事责任年龄,是不是就不要处理?她认为,罪错一旦出现,就要尽早干预,于是借鉴国外经验,探索“未成年人保护处分制度”,也就是对于因为年龄或者情节等法定原因,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未成年人,进行社会化帮教和必要的强制性矫治,防止再犯。

提起公诉、附条件不起诉、保护处分,最终一起案件有了三种不同的处理决定。这源于顾琤琮的理念:以教育矫正的实际需要出发,才是真正的儿童利益最大化。

为了能让类似案件中“附条件不起诉”的孩子得到有针对性的教育矫正措施,顾琤琮在2014年联合孩子所在社区的青少年事务社工、志愿者以及学校教师、家长,推动建立了“社区青少年正面成长计划”。由专业青少年事务社工、社区志愿人士从“家”入手,通过一人一档、小组互助、社区参与,观察、引导孩子们成长。

在考察期内,要求涉罪未成年人积极参与社区工作,参加心理、行为矫治与职业规划。经过为期6至12个月不等的教育矫治,首批成员产生了积极改变:被“附条件不起诉”的7个孩子中有2名如愿考上了大学,其他5人都有了稳定的工作,被“保护处分”的孩子们也都有了长足进步。当年,该计划就帮助了28名未成年人回归正途 。2018年该项目再次启动,成为覆盖浦东新区的长效机制,如今又有20余名未成年人顺利从项目中“毕业”。

“社区治理”的模式也成为上海市未成年人检察的推广范本,其中对低龄未成年人进行“保护处分措施”的探索也成为了“对标国际先进标准”的一次“浦东实践”。

以此为基础,顾琤琮邀请心理学教授给涉罪未成年人的父母上亲子教育课,邀请社会工作者、区级企业家提供带教或社会资源,建立起了社区孩子的“成长资源库”。2016年,顾琤琮还将该项目延伸到了戏剧领域,邀请来自上海戏剧学院的志愿者作为话剧教师,带孩子们排练教育类话剧,通过排练触发孩子们对犯错的“内在感知”。

“总之,我们希望通过及时、有效的司法干预,把犯罪消除在萌芽中,并积极探索在‘一放了之’和‘加以刑罚’之间的第三种方式!”

突破“零口供”

6岁的梦梦不幸受到家中长辈的性侵害,身心受到重创,嫌疑人到案后却拒不供述,梦梦又因为年幼很难清晰表达自己的遭遇。这种隐蔽性强、客观证据欠缺、犯罪后果严重的侵害幼女类案件,顾琤琮已经办理过几十起。

面对这些案件,她从不畏惧“零口供”,不断现场走访、查看监控、恢复电子数据,认真梳理案情、寻找证明突破口,仔细分析嫌疑人心理特征、及时抓住破绽、力争让他开口;面对受伤哭泣的孩子,她发挥“国家三级心理咨询师”的优势,在“一站式取证”场所用做游戏的方式询问孩子,避免“二次伤害”,她反复去医院、跑学校、访社区,和妇联携手、与各部门并肩,给孩子提供隐私保护、身体康复、心理救治、法律援助、经济救助、帮扶安置等六位一体的综合救助。

顾琤琮说,“我们一定要明确告诉受害的孩子,这不是你的错,国家会保护你、法律会保护你!”

带给孩子善意和温暖

随着办理案件越来越多,顾琤琮接触到越来越多的“受伤的孩子”,她学会了思考,学会了倾听,还学会了讲述。她既是人民检察官,又是上海中小学普法课堂上的讲师。她把法律融入生活,讲孩子们听得懂、记得住的法治课。她结合青春期孩子们自主意识强、思辨能力强的特点,推出《青春期六面体》的法治课,以六面体的六个数字代表青春期孩子面对的六方面问题,即:自己、家庭、学校、友伴、社会和未知世界,引导他们知道“是什么”,更懂得“怎么办”。她按照年龄、分性别、分主题去细化法律常识,如:性侵方面的分小学、初中、高中版本,青春期的又分男女版。她将明星、游戏等学生们比较喜欢的形式融入到课程中,让其更生动、更容易被接受。还推出了互联网课程,希望更多孩子能了解到这些知识。

顾琤琮是上海市第十一次党代会代表,曾获上海市青年“五四”奖章标兵、上海市巾帼建功标兵等荣誉。在每一个场合,她都会为孩子们发声,争取社会各界对未检工作的关注和支持!她说,“我们的职责就是为受伤的他们撑一把伞,给犯错的他们点一盏灯,让他们重新感受到善意和温暖。”

(来源:全国妇联权益部 全国妇联网信中心 文字 樊文军 李文杰 供图 顾琤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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